是读者也是主角
《武义文心》和她的1000个读者
记者 唐旭昱
60岁的吴博导家住武义环城南路,上班也在环城南路。那天,他牵着自己的边牧“九九”,在环城南路散步。和往常稍有不同的是,在路过278号的壶山书院时,他走了进去,买了一本书。
壶山书院不是书店,只不过,最近它的主人顾云霞出版了一本新书。吴博导和他深爱的3条边牧都被写进书里。用作者的话来说,买书,就是吴博导把书中的自己“领回去”。
木辉骑着电动车也把自己“领回去”了,他在书中出现两回。买书的读者中,很大一部分是书中人物,顾云霞觉得很有意思。“他们领回自己的时候,看到了另一个自己,文学作品中的自己。”
顾云霞,1975年出生于武义,浙江省散文学会会员,著有散文集《拾寒记》。
顾云霞的新书叫《武义文心》,书名是该书责编、杭州出版社副总编辑李利忠取的。李利忠看完初稿就想到了“武义文心”四个字,允武允文,有义有心。
记录身边人身边事
小时候,顾云霞住在武义壶山上街的酱坊巷,那里是她的外婆家。她后来住到武义城郊寺后垄水库边的棉纺厂,进了厂托儿所。再后来,搬到壶山下街的生姜巷,从壶山幼儿园到壶山小学、壶山中学、武义一中读书。毕业后进了银行。干了20年后离职创办壶山书院。她的所有生活,都在壶山脚下。
《武义文心》的故事围绕着壶山上街、棉纺厂、壶山小学、壶山中学、武义一中和银行展开。“这一路走来,总有一些回忆沉淀,总有一些话要说。如果不说出来,我会憋得慌。”顾云霞说,就这样,她慢慢地写,慢慢回忆,慢慢整理,将2016年到2023年间写的、适合这本书主题的内容编进这本书。
书中第一篇《从前的壶山上街》,写到一个小学同学杨天三。“杨天三从安徽合肥转学来武义,虽然来自大城市,却长了一张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脸:他的牙床像老奶奶一样凹陷,瘪下巴,长年田间劳作般的肤色,臃肿无力的眼皮……可是放学的时候,杨天三就一派英雄气概,完全没有娘娘腔,他很勇敢,在学校门口找一头猪,骑猪回家……”
因为这篇文章,“失联”多年的杨天三联系上顾云霞,找她“算账”:“我哪有你写的这么丑,还有还有,我没骑猪吧?”几段文字,同学变成了朋友。顾云霞觉得,老同学就好像从书里走出来,找到了自己。这种感觉妙不可言。
从武义县城往东北,有一处纺车岭,不过,纺车岭上无纺车。直到1966年,纺车岭的东面开始挖地基、砌墙脚、盖房子,三年后,机器陆续搬进去,武义棉纺厂诞生了。于是,小时候在棉纺厂住过的顾云霞写下了《武棉和她的两千零一夜》。
“1969年9月,纺车岭的东面传来了纺车的隆隆声,听上去那么有节奏,铿锵而有力,纺车岭终于名副其实,织出了雪白的纱线,雪白的纱线由上百人敲锣打鼓彩旗飘飘送到县政府……”
为了写下这段不能被忘记的历史,顾云霞特意去档案馆查了资料,找到当年的报喜信。
期待听到更多人的故事
顾云霞对文字的喜爱得益于学生时代的老师们。
小学的寒假,老师布置了一篇作文,让大家写一写快乐的寒假生活。开学后,顾云霞上交了自己写的《我的烦恼》。没想到得到老师表扬,作文还被分享到其他班级。
初中,命题作文“桥”,顾云霞自认为写得很好,结果,老师认为她是抄袭的。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想,是作文写得不错。
高中,她当上了语文课代表,加入名额有限的学校文学社。对她的作文,语文老师总是评价得特别具体。
毕业后进入银行工作,她也常常记下许多同事、客户的趣事。
“其实,早在两年前,《武义文心》的初稿就完成了。”顾云霞说,自己犯了拖延症,于是缓了两年。现在想想,幸好有这两年,删去一些不满意的,增加了一些更合适的。“既然真诚地面对读者,就不可以敷衍。”
《武义文心》中记录的都是普通人的故事,有些可能连故事也算不上,只是一些琐碎的事。但是,在顾云霞笔下,每个人、每件事都变得有意思。“一个地方的人,有一个地方的文化气质,我希望有些真实发生过的事,不只是地方史志中的一段记录,普通人也是历史的一部分。”
顾云霞有写日记的习惯,她说自己记性不好,有些趣事就会当天记下,日后想写了再回忆和充实。如今,每当朋友们聚在一起,总会有老朋友和新朋友打趣:“你们可要注意点,一不小心就变成她笔下的人物了。”
《武义文心》印数不大,刚好1000册。作者觉得,在一个如此多元的时代,没有哪本书是非读不可的。但是,她深信《武义文心》能找到它的1000个读者。“如果《武义文心》能遇上真正的读者,如果读者读完这本书后能跟我讲讲他们记忆中的小城故事,我很愿意,因为我想把故事继续写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