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06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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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版: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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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武婺州的武字解

贾亦俭

金华这个人才灿若星辰、儒林名宿层出不穷的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不仅文人辈出(光进士就有930多名),还出现了不少威震敌胆的高级将领以及7名武状元:厉仲方、周师锐、杜幼节、周梦雷、俞葵、俞仲鳌、朱秋魁。他们都在军事上作出过积极贡献,而以义乌兵为骨干的戚家军等普通士兵同样骁勇善战。

一 曾经的 最高军事长官

金华历史上出过6名宰相:唐朝的舒元舆,宋朝的叶衡、王淮、乔行简、范钟,明朝的赵志皋,以及南宋享受宰相待遇的陈大猷;另外,还有一位在金华武义出生并在此生活到8岁的明朝首辅徐阶。除了舒元舆和陈大猷、徐阶外,其他5人都兼任过枢密院事,即当时的最高军事长官。

未兼任过军事长官的舒元舆在“甘露之变”中为铲除宦官势力被杀。而徐阶则有计谋,在南京振武营士兵屡次哗变时顾虑孝陵,故先令操江都御史唐继禄督江防兵驻孝陵旁,然后慢慢让兵部将这些士兵分散,终得圆满解决。陈大猷以吏部左侍郎升六部中转登驾阁尚书掌权后,加封为太子太傅同平章军国重事,宋度宗对他说:“卿辅我先帝,真宰相也。”

叶衡,任职枢密院多年,熟悉军务,多次为国推举将才,如派遣时任仓部郎中的辛弃疾担任江西提刑,成功镇压茶商赖文政的起义军。宋孝宗听取了他关于兵民结合训练的方法,人们都称赞他抓住了治军要点。

王淮,在南宋为官40年,职居相位,竭力荐举贤才,朱熹、吕祖谦、辛弃疾、陆游等都曾受其举荐;并力主抗金,建议“择将、备器、简兵、足食”,积极备战。

乔行简,拜参知政兼知枢密院事时,朝议欲乘金亡收复河洛,他认为现国力虚弱,暂不可用兵。拜左丞相、平章军国重事,居官刚毅,无所不言。

范钟,向皇帝进呈《时政十疏》,提出通过“计军实”来加强军队建设,被皇上采纳。

赵志皋,任首辅时多次向明神宗谏言有关兵力分配和军费问题,尽心尽责;并统筹军力镇压了宁夏叛乱。

金华历史上的5位参知政事(副宰相):宋朝的楼炤、葛洪、马光祖、陈宗礼、何子举,他们都兼任过签书枢密院事,即当时最高军事长官的副职。另外,同为宋朝的林大中、王埜、倪普在拜授端明殿大学士时也兼任过签书枢密院事。

楼炤,累官至签书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当时李世辅想自西夏归附朝廷,楼炤立即招他来京面圣,后李世辅终成宋朝一代名将。

葛洪,累官至签书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立朝正直无阿,建请将帅必奋不顾死,抚慰士卒,训练戎人,以图御敌。

马光祖,累官至签书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他在外练兵丰财,三为京尹,风绩凛然;三帅建康,威惠并行,百废无不修举。他修饬武备,防拓要害,边境赖以为安。

陈宗礼(一说江西人),累官至签书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任内曾向皇帝进言要居安思危。

何子举,累官至签书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任职于南宋晚期,是坚定的主战派,曾领兵剿灭福州叛军,46岁病逝于军中。

林大中,官至南宋吏部尚书,端明殿大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当时江、淮、荆、襄为国家巨屏但权任颇轻,他要求加强军事力量,被皇上采纳。

王埜,抗元有功,升为沿江制置使、江东安抚使,兼知建康府、行宫留守,后至礼部尚书除端明殿大学士兼给事中、签书枢密院事。

倪普,曾任礼部、吏部尚书,后荣登端明殿大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因力主抗蒙,遭权臣贾似道弹劾被免职。

六位兵部尚书两殉国

据不完全统计,金华历史上至少有过6位以上兵部尚书:明朝的唐龙、许弘纲、张国维、朱大典和清朝的朱之锡,以及宋朝迁居金华的吕好问;还有唐朝赠兵部尚书(名誉)的冯子华。张国维、朱大典都是明末英烈,以身殉国。

吕好问,吕祖谦的曾祖父,为定居金华的吕氏第一代人,宋钦宗时曾任兵部尚书。靖康之难后,金人立张邦昌,以吕好问为事务官。吕好问力劝张邦昌取消伪号迎立赵构为帝。宋高宗即位,太后遣吕好问奉手书诣行在所,高宗劳之曰:宗庙获全,卿之力也。

唐龙,在明嘉靖年间陕西大灾数百万人受饥且边境连连告急时临危授命,领兵部尚书,总制三边军务,兼理赈济,解救了数十万濒临死亡的饥民,并且绥靖三边。

许弘纲,生平机敏通达,西北平判后主张权力应集中于地方巡抚一人,见机行事,不拘常格升迁官员。援朝战争时,上《慎选边材疏》,率领谏官力主抗战,联合朝鲜军民抗击日军侵略,并取得胜利。

张国维,是典型的文人带兵,张国维真正受人赞颂的是他的水利才能,被尊称为“一骑一舸的治水巡抚”。他每到一方任上都兴修水利,造福于民,并写成一部70多万字的《吴中水利全书》,为我国古代篇幅最大的水利巨著。张国维虽带兵但作战没经验,曾因作战失利而一度被免职归故里。清兵到来之前,他在老家东阳投入府内水塘自尽。

朱大典,明末文学殿大学士兼兵部尚书加太子太傅。朱大典虽进士出身,但带兵有方,曾任兵科给事中、福建按察副使,因抵御“红毛番”侵扰有功,晋升为福建布政司右参政。任山东巡抚时,督兵与叛军作战,因功升右副都御史。曾率吴三桂、刘良佐等偏将大败叛军,杀贼帅李九成,几歼其全师。后李自成攻占北京,福王于南京登基,朱大典被任命为兵部尚书,总督上江军务。隆武二年,朱大典与部将固守家乡金华。满军攻城两旬,城崩。朱大典家中妇女先投井自殉,自己携火绳与子孙、宾客聚于火药库中引爆殉国。

朱之锡,清顺治十四年以兵部尚书衔出任总督河道。朱之锡虽未领兵作战,但治理黄河、淮河、运河达10年之久,著有《河防疏略》一书。黎民百姓无不称颂其惠政,奉其为“河神”,沿河立庙,春秋祠祭。

名帅猛将扬名中外

自有记录以来,金华涌现出一大批以宗泽为代表的著名将帅。如汉朝战术灵活的零陵太守杨旋和率部隐退金华的辅国大将军卢文台卢植;三国时期的留赞、留略、留平父子三将和濡须督骆统;唐代的剑南东川节度使冯宿;宋朝定居金华的金吾上将王彦超和西北名将腾元发、抗金名臣宗泽、抗金主战派郑刚中、淮西马步军副总管兼淮西游击军副都统制王霆、战死沙场的文官将领李诚之;明初的左副元帅吕文燧;清朝战死敌营的参将曹永訚等,都是保家卫国的豪杰志士。

杨璇,曾任渤海郡太守,他任职所到之处都有优异的政绩,后朝廷征拜他为尚书仆射。汉光和年间,苍梧、桂阳二郡叛军相聚,攻打郡县,叛军众多而杨璇兵力薄弱,他用特制数十辆马车智平叛军,郡内得以安宁。其高祖父杨茂,随光武帝刘秀征伐,官至威冠将军,封新阳乡侯并定居乌伤。

卢文台(河北定兴人),汉成帝时为步兵校尉,后迁骠骑将军,曾将兵七万“扶汉室讨赤眉”,有非常之绩。王莽篡权,卢文台暗中联合刘寅恢复汉室,刘寅遇害后,改助刘秀夺得东汉天下,官至辅国大将军。后率部下36人退隐婺州辅苍桃源,开辟田畴卢贩,并治理白沙溪,创建三十六堰,灌溉二州三县六都农田万千亩,使白沙秀水造福于民。

留氏仨父子,三国时期为了东吴的事业并肩作战。父亲留赞以出色的战绩迁升为左将军、左护军,73岁高龄时与魏军力战身亡。大儿子留略,曹魏大军南征时,率领千余人依城坚守,一直等到丁奉率援军赶至。留略后期官至南海太守,在职期间被反叛的郭马杀害。留平是留赞的幼子,留平与兄长留略一样,担任过征西将军、左将军等职。

骆统,东吴将领,在濡须抵御曹魏的战役中,骆统率部严防死守,最终战胜了曹魏名将曹休,战后以功被晋升为偏将军,后来还成为东吴集团的濡须督。不过,骆统在37岁时英年早逝了。

冯宿,是唐朝赠兵部尚书冯子华的儿子,曾跟从宰相裴度平定淮西之乱,授比部郎中,累迁左散骑常侍、集贤殿学士。唐文宗时期,历任河南尹及工、刑、兵三部侍郎,累任剑南东川节度使,颇有建树。

王彦超,五代至北宋初年著名将领,后定居金华。他少时从军,隶属后唐魏王李继岌麾下,此后历仕后晋、后汉、后周三朝,累官武宁节度使,曾击败北汉入侵。第一次淮南之战时,败南唐于寿州城下,又破南唐援军3万余人,是被宋朝开国皇帝赵匡胤“杯酒释兵权”的五大节度使之一,之后王彦超改授为右金吾卫上将军、判街仗事。宰相王淮、先儒王柏都是其后人。

滕元发,北宋名臣。他文经武纬,在知定州时,着手加强边防实力,建议学习少数民族政权兵民合一的做法,组织边界地区愿意学习射箭的公差和百姓建立弓箭社,以便危急时御敌之用,有效地增强了边防实力。滕元发严肃军纪,制裁了越权的皇帝亲信。滕元发后又历知边郡真定、太原,治边凛然,威行西北,号称名帅。

宗泽,在历任地方官时,勤政爱民,治绩卓著。宗泽在任馆陶县尉时,上级命他与县令视察黄河堤防,檄文到达时正赶上宗泽的大儿子去世,但宗泽无任何停留就上路了。秉义郎岳飞因触犯法律要被刑法处置,他慧眼识英雄,交给岳飞五百骑兵,让他戴罪立功杀金兵,岳飞一举大胜,于是他升任岳飞为统制,成了自己的得力干将。他曾任兵马副大元帅,在战场上身先士卒,能“以神臂弓挫敌凶焰”,任用岳飞等名将,屡战屡胜,金兵畏惮宗泽称其为“宗爷爷”;他多次上疏力劝宋高宗还京,收复失地,均为奸侫所阻,宗泽忧愤成疾,疽发于背,连呼“渡河!渡河!渡河!”而逝。

郑刚中,是抗金主战派,任川陕宣谕史、川陕宣抚副使等职时,在与金军使者谈判地界划分中坚持原则,表现了不屈的民族气节。后继任四川宣抚副使,在蜀6年,整顿军旅,增强武备,储积粮草,安抚百姓,使金军不敢轻举妄动。后被秦桧罢官流放,时有“宗泽猛虎在北,刚中伏熊在西”之称。

王霆,曾与叛军作战,大小18战,每战皆捷,敌见之丧胆,时人称之为“小宗泽”。后迁淮西马步军副总管兼淮西游击军副都统,制《论游击军十事》。家谱记载:宋淳祐六年擢观察使。七月北兵大至,霆奋然舞刃亲征,不幸阵亡。夫人陈氏秉性刚烈,冲入敌阵,夺夫尸而归。

李诚之,在知蕲州时积极备战,金人进犯淮南时李诚之已经过了任期,他与幕僚们说,作为一个书生多次担任边远地区的镇守官,现在年纪已经七十,必当与同僚合力守城,不成就战斗到死。在他的率领下,击退金人无数次进攻,甚至出城夺了敌军的大印。金兵派人来劝降,他将其杀之明志。后金兵集合18万人来总攻,李诚之用忠义激励将士,城破后又率兵与敌巷战,最后与家眷一起殉国。

吕文燧,在元朝末年散尽家财,与弟吕文烨招募壮士三千人,与起义军连续作战,击退敌军。朱元璋平定婺州,吕文燧率军归降。朱元璋置永康翼,以吕文燧为左副元帅兼知县事。后召为营田经历,擢庐州知府到任三个月,浙西平定。改任嘉兴知府,松江有人作乱,进攻嘉兴,吕文燧率壮士据守,援军至乱军就擒。

曹永訚,御士卒严而有恩,多乐为用。乾隆年间,随温福征小金川时为参将,提督董天弼檄守牛厂石卡,后为贼占据,曹永訚献三策,不数月,悉复明正侵地,前后十余战均捷。后在与敌作战时浴血奋进,殒于阵前。

历史上还有众多金华将领,如南宋屡建战功的都统制陈良佐;以提点刑狱身份与元军作战至打折了最后一支长矛跳水自尽的徐道隆;自发举义军大破元军并相持二年后失利战死的唐元章叔侄;明朝多次作战立功任指挥同知后战死沙场的李任;多次打败乡贼和倭寇的明朝南京兵部右侍郎吴百鹏等。连文状元陈亮都喜谈兵力主抗金,武状元朱秋魁也累功至广州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