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洋 许健楠

近日，“扶不扶”话题再度引发热议，既有对善意与风险的权衡，也有对人心冷暖的考量。个别的极端案例，一度让不少人“想扶不敢扶、想救不敢救”。然而，近期发生在永康的三场救援，给出了另一种答案：当生命遇险，“扶不扶”“救不救”不该是一道让人反复掂量的选择题。

7月5日，永康市花街镇金古泉村，一名2岁男童不慎落水，86岁的潘子芳老人没有迟疑，纵身跃入池塘，奋力将孩子托举上岸，自己却一度体力透支，事后老人只说“孩子没事就好”。9月5日，古山镇与芝英镇交界处，一辆轿车冲入池塘，车内老人被困。骆访第一个跳入水中，举石破窗；鲍江春抄起铁棍从侧翼协助；骆广仁、骆荣荣、吴绍春也纷纷下水。五个人、十只手，死死托住不断下沉的车身，为老人从后窗逃生抢下每一秒。9月6日，在芝英镇胡堰街村，一名男童失足落水，抓住塘边安全绳大声呼救。路过的女学生唐跃莲放下书本，一把将孩子拉上岸，只说了句“不用谢”便转身离去，连父母和老师都不知道她的这段救人经历。

三场救援，施救者从八旬长者到青春学子，从普通村民到工厂工人，年龄职业不同，却有一个共同点：没有犹豫。不是因为不知道风险，而是因为心里有比风险更重的东西——生命。

那么，本该是本能的选择，何以一度让人反复掂量？追根溯源，无非三样东西：怕被误解、怕担责任、怕好心没好报。今天，这三重顾虑正在获得制度性回应。法律层面，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四条被称为“好人条款”，明确因自愿实施紧急救助行为造成受助人损害的，救助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八十三条则规定，因保护他人民事权益使自己受到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民事责任，受益人可以给予适当补偿，没有侵权人、侵权人逃逸或者无力承担民事责任时，受害人请求补偿的，受益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这从立法上为施救者兜底，让英雄受损有弥补、流血不寒心。制度层面，永康市见义勇为工作小组办公室专程赶到金古泉村，为潘子芳老人送上见义勇为确认证书和奖金；各地见义勇为条例相继落地，从奖励到医疗救助、就业帮扶，形成全链条保障。社会层面，获救老人家属一一找到五位救命恩人表示感谢，基层组织快速响应，向善力量相互激荡。个人勇敢、组织响应、公共防范、感恩回馈环环相扣，法律为好人兜底，制度为善行护航，社会为义举撑腰，构成一个完整的道德生态。

这三场救援不只是三个感人的故事，也是公民道德建设成效的生动注脚。从“扶不扶”的迟疑，到“我先上”的果敢，变化背后，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持续浸润，是法治与德治的双轮驱动，是“好人好报”导向在全社会的落地生根。当86岁的老人为救孩子纵身入水，当五位村民在水中托起一辆轿车，当女学生放下书本伸出手的那一刻，我们看到的不只是个体的勇敢，更是多年来公民道德建设久久为功、春风化雨的结果：崇德向善，正在成为社会的共同价值；见义勇为，正在从少数人的壮举变成多数人的习惯。

“扶不扶”“救不救”不应该是一道选择题，而应是一道写在人心、托于制度、成于社会的必答题。让“该出手时就出手”成为社会共识，让“好人好报”成为普遍现实。当越来越多的平凡人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当“不用谢”与“孩子没事就好”成为最常听到的回答，那便是公民道德建设最动人的成效，也是社会文明最鲜明的底色。

金报时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