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汪蕾

《流亡三部曲》是抗战时期广为流传的一组爱国歌曲，其中第一首《松花江上》的传唱最为广泛。在“金华抗战老兵口述实录”的寻访中，记者曾听不少年近百岁的老兵唱起过这首歌，最震撼的是武义抗战老兵邵舍福，当时他已终日卧床，却在唱起这首歌时激动地坐起来打着节拍，旋律与歌词已经铭刻进骨血之中。

事实上，1942年，有一首《流亡叫卖三部曲》（又称浙江版《流亡三部曲》）传唱在金华，歌词直沁肺腑，字字都是国仇家恨。

“火腿粽子，豆沙粽子。

家破人亡，子散妻死！”

上世纪80年代，东阳文化局曾编纂过一本东阳抗战时期文艺作品集，收录了不少在当地广为传唱的抗战歌曲。其中，《流亡叫卖三部曲》曾在1942年金华沦陷时，在各战时文艺演唱队中推广传播，东阳中学抗日宣传队也曾在全县表演中演唱此歌，反响很大。

这首歌的作者叫项风（又名项道鹏），杭州人，曾是浙江省立第六中学老师。战火逼近台州时，学校组织了一个战地救国服务团，项风是团长。他教育学生，“日本鬼子打过来了，国之不存，民将焉附？每个爱国青年都要奋勇当先，保家卫国，抗击日寇的野蛮侵略”。

《流亡叫卖三部曲》创作于何时，史料中没有详细记载，这组歌曲的歌词带着时代血泪，可以看出是1937年底杭州沦陷后，爱国青年流亡到金华时诞生的。

第一首《叫卖》的歌词是这样唱的：“火腿粽子，豆沙粽子。家破人亡，子散妻死！长夜叫卖，是谁所赐？流亡异乡，恨煞鬼子。誓报家仇，誓雪国耻！火腿粽子，豆沙粽子。”

第二首《诉怨》有一段白话引子：“先生们请买一个粽子吧！有火腿粽子，有豆沙粽子。”“老头儿！有没有家乡肉的粽子？”“家乡吗？请不要提起！”歌词中国仇家恨更浓，哭诉了流亡叫卖者的故事。他们家住杭州拱宸桥，有青山碧水的西子湖，有钱江水巨浪滔滔，一株杨柳一株桃，道不完山河壮丽万马奔腾浙江潮，然而家乡沦陷后，山河变色、白骨载道……

第三首《义愤》则以“流亡之痛”激起“救国之心”，发出振聋发聩的声音，鼓舞斗志，激励民众走向抗日战场。

金华是抗战初期

全国5个“文化驿站”之一

抗战初期，金华成为浙江的文化中心，其抗日文化运动轰轰烈烈，在东南各省甚至全国都有很大影响。1939年10月，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下令在重庆、桂林、西安、金华、兰州等5个城市设立“文化驿站”，金华是东南地区唯一的“文化驿站”所在，其文化重镇的作用已超越一个省的范围。

那时，金华的文艺宣传活动如火如荼，开展得最普遍的是戏剧和歌咏这两种群众喜闻乐见的形式。一时间，抗日救亡戏剧团体雨后春笋般地出现，当时金华活动着12个演剧团体。

1937年10月，上海流亡青年歌咏团来武义宣传抗日，并帮助16名当地青年组织武义青年抗日歌剧团，在全县城乡巡回演出。11月，浙江抗日流动剧团自诸暨到义乌演出《黎明之前》《战到夕阳西下》等宣传抗日节目，然后到金华开展演出活动。1938年春，中共党员刘异云发起建立金华抗日中心剧团，并在金华首演《古城的怒吼》《夜光杯》等抗日话剧，之后到各县和前线进行巡回演出。1939年2月，上海中华基督教青年会军人服务部歌咏队抵金开展教唱抗日歌曲活动，他们深入一线广泛教唱抗日救亡歌曲，《流亡三部曲》《大刀进行曲》《救亡进行曲》《救国军歌》《义勇军进行曲》等抗战歌曲响彻城乡。稍后，上海慰问第三战区流动剧团也来金华辅导和演出活动……这些演出活动，鼓舞了士气，唤起了民心，有力促进了抗日救亡运动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