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01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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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版:人文

时隔19年 新版《兰溪市地名志》 面世

通讯员 傅永福 /摄

记者 唐旭昱

如果说乡音是亲切的声音,那么地名便是亲切的文字。地无名不立,地名伴随着人类的活动而产生。地名是一段历史、一缕乡愁,更是一种文化。近日,新版《兰溪市地名志》发行。

有人说,地名不是一个简单的标识代号,它包含了渊源于政治、经济及社会生活等方面的历史内容,是多元历史文化的一个载体。

“人们从一方地名的产生、形成和变迁,可追寻到该地沧桑巨变的足迹。”《兰溪市地名志》执行主编、兰溪市文史与文献研究会理事王德文说。比如,兰溪云山街道黄湓,古名深泽,从地名便可感受“五百年前石骨山,五百年后黄湓滩”下兰江改道之变。又如女埠街道舒村,原名仁塘,清代分为舒上庄、舒下庄、姚庄,民国时期又称舒姚村,可以看出村庄由仁塘慢慢扩大、后姚姓迁入的过程。

随着经济社会和城市的发展,地名也不断变迁,有新地名产生,也有老地名逐渐消亡。因此,急需对地名进行全面整理,复核、考证和补充相关地名资料,对新地名进行标准化和规范化更新。

此次新编的《兰溪市地名志》以1983年和2005年版地名志为基础,充分运用地名普查成果,系统、全面记录了兰溪的各类地名。书中记录的地名不仅描述了其含义、演变以及所蕴含的地理、人文等要素,还扼要记述了发生的重大事件。“这本书不仅能作为管理地名之用,也能从中略知其历史和现状。”王德文介绍。

全书分为概述、自然地理、政区地名、交通运输、水利电力、名胜古迹、建筑物、文教卫单位、地名文化、文件选编,共10个篇章。与此前的地名志相比,新版地名志有三大特色:一是在政区地名中单列了废没的村居章节,为的是留住乡愁、留下宝贵的地名文献;二是建筑物中既有丰富的古建,还有高层建筑、广场等当下生活空间;三是地名文化中搜罗了兰溪的特色小吃,并对相关诗词文献作适当调整。

兰溪现存1900多个自然村落,其地名来历,大致可分为姓氏地名、自然地物地名、建筑地名、人文地名及其他地名五大类。其中,姓氏命名和自然地物命名各占三分之一。其他类地名中,又分为数字地名、形象地名、军事地名、动植物地名、特例地名。

兰溪村落地名中,用得最多的字是“塘”,其次是“山”“下”“家”。王德文解释,“塘”字位列第一,反映了兰溪水塘密布的现实和人们对水利的重视。“兰溪村落地名的形成,有首从主人,次因方位,三从山水,四从景物,五从美名的命名规律。”

在漫长的历史中,地名不断发生变化。在地名的演变过程中,那些消失的地名就成了历史地名。比如,兰溪直到清代嘉庆年间才有都图下自然村的记录,之前很多废没的村庄大多无据可查,只有民间的家谱里尚存痕迹。例如柏社乡新宅、马凤桥、岭口、岭下等村,都是石塘盛氏一脉,其家谱记载:“盛氏自养六公府君于宋高宗绍兴四年,由钱塘官居兰溪学博,随任卜居邑之北隅,灵泉乡二都一图宣村庄……”前面提到的几个盛氏村庄都由宣村发展而来,但宣村已消失不见,成了历史地名。又如仓里、柏树下这两个村在《光绪兰溪县志》中同属甘棠乡十九都二图。《大阜石龙头义十一公墓图》显示,仓里在石龙头村西北不远处。民国,柏树下还在,属赤溪乡第七保。仓里本该属赤溪乡第八保(石龙头保),但当时已经不见仓里的村名。其实,那时仓里还在,因为村子太小,又离石龙头村不远,就和石龙头合并一村。老版《兰溪市志》记载:“郑麻车附近的大显塘、柏树下已废。”其实,是两个村人口太少,郑麻车村居中和二村相连,解放后合并到了郑麻车。

消失的地名为何会消失,背后又有怎样的故事,王德文一一寻访。“兰溪历史积淀深厚,文化渊远流长,每一个地名都有故事,我希望这些故事能被更多人看到。”

这些老地名就像苍凉的老者,背负着这座城市过去的故事。时光能流逝很多往事,但流不走的是一代代人流淌在血脉里的浓浓乡愁。了解这些地名,解读它们的变迁,其实就是在解读兰溪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