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吴越悦

你知道蝴蝶学会飞舞之前，是什么样子？在永康，有个“追蝶”达人张红飞，18年间在全国各地拍摄到500多种蝴蝶，其中本地蝴蝶230多种，蝴蝶卵320多种。

3月春暖花开，是蝴蝶开始产卵的季节。3月20日，张红飞开启今年第一次“追蝶”之旅。

给蝴蝶拍成长写真

3月20日一早，张红飞来到武义的一座山上拍蝴蝶，30公里路，差不多开了1个小时。当天，他一共拍到大红蛱蝶、峦太锯灰蝶、圆翅钩粉蝶、朴喙蝶等10多种蝴蝶，还加新了一种无趾弄蝶。“去年总共加新4种，今年一开始就有加新，很幸运。”

张红飞今年61岁，喜欢摄影。2006年，一次偶然机会，他因拍到一只漂亮的玉带凤蝶跟蝴蝶结缘，从此走上“追蝶”之路。退休前，他在银行上班，尽管平时工作忙碌，还是会时常到山上走走看看，大多时间在永康和武义两地拍摄。

拍了几年蝴蝶后，张红飞有了更多想法——他觉得日常看到的蝴蝶都是幼虫化蝶后的样子，是它们生命的最后一个阶段，那化蝶前，蝴蝶的卵、幼虫、蛹又长什么样呢？于是，他有了给蝴蝶拍成长写真的念头。可要想记录蝴蝶生长全过程十分不易。在几位蝶友建议下，他决定自己养蝴蝶，平日上山也会从野外寻找一些蝴蝶卵带回家。找蝴蝶卵要凭经验和运气，首先得知道蝴蝶的习性，什么季节产卵，喜欢在什么环境生活，这些都需要提前做功课。

张红飞说，金华地区较常见的有菜粉蝶、东方菜粉蝶，这两种都是白色的小蝴蝶。3月，较早产卵的有大红蛱蝶，天气晴好时会飞着找刚抽枝的苎麻产卵。黄钩蛱蝶喜欢在刚长出几片叶子的葎草上产卵。琉璃蛱蝶则会把卵产在菝葜的叶子上。最近，还有黄尖襟粉蝶出来产卵。它们喜欢十字花科植物，比如油菜、碎米荠等植物的花蕾。

等到3月下旬和4月初，会有中华锯灰蝶和峦太锯灰蝶飞到板栗的嫩芽上产卵；尼采梳灰蝶喜欢金银花花蕾；丫灰蝶则喜欢合欢树嫩芽；小黑斑凤蝶、铁木剑凤蝶喜欢樟树嫩叶，这些都是它们心仪的“产床”……张红飞告诉记者，这些都是一年一代的蝴蝶，错过今年春天，得等到明年才能见到了。

累计养过400多种蝴蝶

养蝴蝶需模拟野外环境。为解决这个问题，张红飞专门购买了一个恒温箱，用来调节温度、湿度。他加入蝴蝶爱好者群，结识了来自全国各地的蝴蝶专家和蝴蝶爱好者，向他们请教。

虽然都要经历从卵—幼虫—蛹—成虫4个阶段，但蝴蝶生长周期不一样，有的只需一两个月，有的则需要一年。张红飞每天会给蝴蝶喂食两次，不同的蝴蝶吃不同的草叶，本地蝴蝶，隔几天给它们采一次草叶，放在专用冰箱里保鲜；外地蝴蝶，要麻烦外地蝶友采摘当地特有的草叶寄过来。

在寻找草叶的过程中，也有一些有趣的偶遇。一次，他上山摘草叶，想给家里的黑纱白眼蝶产卵用。带回家种在小花盆里后，第二天意外发现地上有一粒粒小虫粪便，仔细查看，原来这株植物的叶子上有好几条没见过的幼虫，凭经验，他觉得这是某种弄蝶的幼虫，随后决定养育。没想到化蝶之后一看，竟是少见的黑豹弄蝶。

2011年，张红飞成功养活了一只菜粉蝶，并拍照记录其成长全过程，制成第一组蝴蝶成长写真。这次成功让他信心大增，对蝴蝶又有了全新认识。

此后，张红飞在家中养的蝴蝶数量和品种越来越多，最多时同时养了25种蝴蝶。这些年下来，他累计养过的蝴蝶有400多种。孵化并完成拍摄记录后的蝴蝶，他会重新放归大自然。

张红飞说，蝴蝶羽化的时间只有几秒，因为稍纵即逝，常常准备很久也未必能拍到一张照片。不少种类的蝴蝶比较难找，需要几年努力才能拍全，比如珠履带蛱蝶，他从2016年首次拍到卵，但化蛹时失败了，直到5年后又找到幼虫才将全过程拍摄完成。

想发现更多本地蝴蝶品种

18年来，张红飞在全国各地拍摄到500多种蝴蝶、320多种蝴蝶卵，照片在《中国蝴蝶图鉴》《中国蝴蝶生态史》及多种地方蝴蝶志和杂志上发表。

退休后，张红飞有了更多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他说，拍蝴蝶主要是娱乐，拍到的照片会发到网上与大家分享。目前，他在老家永康市前仓镇开设了一家蝴蝶工作室，里面展示近年来拍摄的蝴蝶摄影作品，免费供大家参观。在金华开发区洋埠镇的昆虫博物馆里，他也捐赠了很多蝴蝶和昆虫的照片，面向青少年传播昆虫知识。

张红飞说，其实蝴蝶相对比较冷门，平时关注的人也不多，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更多人关注到它们。经过多年努力，现在他拍全蝴蝶4个阶段的照片已有230多种，其中本地蝴蝶135种。接下来，他还会继续拍摄、收集，助力金华本地的蝴蝶种类记录更为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