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行不忘来时路
□记者 沈心怡 张恺悦
上海兴业路76号、嘉兴红船,见证了中国共产党起于微末而成燎原之火,见证了中国从“洋钉”“洋火”到“北斗”“天宫”,见证了中华民族从缺衣少食到全面小康……
跨越时空的相遇
1920年春夏之交,陈独秀以马克思主义研究会为基础,多次召集会议,商讨建党问题。1920年8月,陈独秀在《新青年》编辑部成立了中国共产党上海发起组,为一大召开做了大量前期工作。
在上海环龙路渔阳里2号,我们慢慢地走过旧址的青石板,这是昔年的群英汇聚之地,不知道有多少仁人志士曾经来往于此,如今斯人已逝,唯有这座不起眼的石库门住宅被完好保存下来,默默述说着往事。
而在不远处的淮海中路567弄,同样有一幢石库门楼屋,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中央机关旧址纪念馆几乎和周围居民楼融为一体。
走进纪念馆,一种凝重庄严的心情油然而生。踏着台阶,在讲解员的解说中,我们看着馆内一幕幕定格的历史画面,似乎走进了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长河。透过《青年团筹集基金启事》、俞秀松的单人铁床、施存统的藏书等馆内珍藏,仿佛回到了那个动荡不安又充满星火的年代。墙上的照片让人得以一窥先驱的容貌,年轻的脸庞甚至有点稚嫩,但他们皆是用坚定的目光注视着前方。他们看向的,正是救国的希望。
“本学社拟分设英法德俄日本语各班,现已成立英俄日本语三班……”用学外语掩护革命活动的招生公告还完完整整贴在墙壁上。百年前这里孕育了社会主义青年团,许多将民族兴亡、国家前途视为己任的革命青年在这里学习,刘少奇、萧劲光、任弼时等一批进步青年快速成长……
站在学社学员的群像前,读着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我们仿佛看到一个个和我们一般年龄甚至更小的青年走进学社,怀揣希望远赴异国他乡,苦苦寻找救国图存的良方。“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不知不觉,脑海中响起了梁启超的《少年中国说》,“美哉我少年中国,与天不老!壮哉我中国少年,与国无疆!”
正在享受他们用生命、用鲜血所换来的今天的我们,现在走过他们那时走过的路,看过他们看过的风景,甚至触摸过同一块墙砖……想到这时吹来的微风,可能在百年前轻抚过先辈的脸庞,我们的内心就情不自禁地为这场跨越时空的相遇而澎湃。
历史的续集是我们
上海市兴业路76号,中共一大会址。虽然我们来时,中共一大会址纪念馆正实施修缮改造,但会址外围,仍有上至步履蹒跚的老人下至龆年稚齿的儿童,在拍照留念。“下次来应该修好了,到时候可以把新馆的照片拍摄回去带给孩子们看。”来自舟山的赵盈盈是一名小学老师,她正准备给孩子们上一节爱国主义思政课。
围着会址走一圈,只需要几分钟。很难想象,我们的党就是在这么小的地方,从无到有发展壮大,星星之火燎遍神州。新生的中国共产党,仅仅是当时中国300多个政党和政治团体中的一个,洋务运动、戊戌变法、辛亥革命、五四运动……当时的进步人士前仆后继、奋不顾身,有人慨叹“莽莽神州叹陆沉,救时无计愧偷生”,有人悲歌“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却始终未能找到救亡图存的正确道路。
直到1921年7月1日这一天,中国的未来彻底改写。
“中国共产党万岁!”离开时,耳畔传来一群孩子稚嫩却有力的呼喊,我们不禁会心一笑:“我们的党书写历史,而续集正是我们。”
来到嘉兴时,正赶上丽日晴空,和煦的春风轻拂脸庞,南湖安详静卧,湖水如影。湖心岛位于南湖中心,南湖革命纪念馆和会景园散落于南湖四周,因此游船是南湖游必不可少的交通工具。
穿过层层人群,游船在水面上晃晃悠悠,我们心中自然而然地凝结出一腔激情和敬意。七八分钟后,船载着我们来到了岛边,只见岛上亭台楼阁、假山回廊、古树碑刻,错落有致。但是我们并没有细细欣赏,登上湖心岛,走过烟雨楼,顺着人流奔向那条见证中国命运的红船。
和以前在历史课本上学到这段的感觉不同,亲眼见到红船,我们的内心被深深触动。古人说南湖是“轻烟拂渚,微风欲来”,湖心岛上的烟雨楼,使人想起“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而读到董必武的“革命声传画舫中,诞生共党庆工农”后,那些在这条船上开过会、唱过国际歌的人浮现在我们的眼前。正如某视频网站近七百万播放量的视频标题所说:“我们的考点,是他们的一生!”
红船承载千钧,从这里出发,一路播下中国革命的火种,开启了我们党跨世纪的航程。在无数中华儿女的努力下,中国这艘大船迎着狂风暴雨,冲过无数激流险滩,由困难驶向辉煌。
走得再远,也不能忘记曾经走过的路,更不能忘记为什么出发。而爱,是我们能献给党微不足道的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