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熊杂谈]

许梦熊

巴乌斯托夫斯基是20世纪中期最重要的俄苏作家之一，有人称他小说散文中那种独特的诗意氛围为“散文的诗化”，他的名著《金蔷薇》广为人知。翻译家盛海耕对康·巴乌斯托夫斯基推崇备至，认为巴氏全身心地热爱大自然，他的文学成就不在普希金、莱蒙托夫等文学大师之下。“（《金蔷薇》）我已从头到尾读过三遍，有些篇章读过七八遍，总是读不厌，每读一遍，心灵都得到新的温暖，新的滋润”，金华作家吴拯修认为《金蔷薇》“以简洁的叙述和独到的见解成为一代人的文学教科书”，康·巴乌斯托夫斯基和另一位散文大家普里什文构成了俄罗斯自然文学的双子星。

盛海耕是金东区东孝街道杨溪村杨里自然村人，生于1941年元宵节。他的家乡是“一个婺江边上只有两户人家的小村子”，他的双亲也是“标本式的中国农民”。1960年，盛海耕考入杭州大学外语系，学的就是俄语。

盛海耕第一次接触巴氏也是在大二的时候，他买到一本俄文原版的苏联大学生课外文学读物，其中就有巴氏的小说《雪》。盛海耕着手将它译成中文，此一译作虽未能见诸文学杂志，却让他对巴氏再也难以忘怀。20年后，他听从朋友的建议，想要通过翻译复习俄语，自然而然地选择康·巴乌斯托夫斯基。1984年5月1日，盛海耕完成了译著《在俄罗斯内地》，他在自序中坦言，“巴氏小说的情致和笔墨是温馨的，洁净的，优雅的，有如春阳，有如秋水。它没有离奇的情节，没有古怪的手法，却有一种隐隐的吸引力，让你沉浸其中，难以释卷……这本书，我是为有高雅而文学趣味的读者而译的，他们会在其中得到心灵的慰藉和文学的营养”。

20世纪80年代，中国读者对俄苏文学的兴趣已经悄然降温，他的译稿无从出版，直到22年后，盛海耕的这部译著才问世。著名作家邵燕祥在《夏夜读书》中谈到巴氏《黄光》中“蜘蛛的迁飞”一节，引用的正是盛海耕的译作，“每一面蛛网上都坐着一个小蜘蛛。风带着它在空中飘荡的时候，也正是它织网的时候。凭借自己的网，在风的吹送下，它一飘就是几百公里。这就是蜘蛛的迁徙，它极像候鸟秋季的迁飞。但是，直到现在，谁也不知道蜘蛛为什么每年秋天都要迁飞，一路以自己的薄如蝉翼的蛛网覆盖大地”。

然而，盛海耕的这部译著少为人知，他更闪耀的身份是一名诗歌评论家，他的著作《公刘传论》《品味文学》《诗苑偶探录》皆有“不吐不快的情思和见解”。此外，盛海耕也翻译过前苏联作家苏萨娜·格阿尔基耶芙斯卡雅的一篇小说《嘉莉娅的妈妈》，其中一段嘉莉娅与妈妈告别的场景也同样适合告别那个时代，“火车驶进了黑夜，嘉莉娅和外婆久久地伫立在月台上，目送着渐驰渐远的车上的那一星红色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