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1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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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版:远去的市声帆影

倍磊有三埠 个个通商路

舟墟渡最后一艘渡船 徐庆丰摄于1997年秋

王曙光 王春平

倍磊三埠,开埠较早的是倍磊埠。据明万历《义乌县志》载,当时义乌全县有16个“市”,10条知名品牌街,2个东阳江畔的埠。其中只有倍磊成了义乌唯一以古代商业为主体且具有街、市、埠“三栖”的古村落。

作为中国历史文化名村,地处义乌、金华交界处的倍磊,近代也叫倍磊街、倍磊埠头。倍磊埠位于倍磊村下游约一公里的东阳江南岸,系东阳江义乌段最早的商用码头之一,在宋时即已闻名八婺。这为后来佛堂成为商贸重镇提供了重要支撑。

来到倍磊埠,只见江水被半月湾水轮泵站大坝拦腰截断,形成巨大的水面,江面拓宽至两倍多,是一个天然港湾。据村中前辈讲述,当年最多时每天有几十条商船停泊,还有大量的竹筏、木筏来往。运载的货物有粮食、木材、毛竹、柴炭等大宗农副产品,以及火腿、黄酒、红糖、豆腐皮、南蜜枣、山花梨、毛猪、草席等土特产,货物通过水运扩散到浙江各地。

佛堂镇是浙江中部水路交通最发达的地方,倍磊埠自然是“重中之重”。义乌市档案馆资料显示,1952年,在佛堂码头上以撑船为业的达124户,计468吨位(一般以一船舱为一吨位)。民间自发组成“佛堂航运站”,分客运与货运,加以管理经营。其中倍磊的人数不少,如倍磊四村的冯小德,1947年30岁时买来一艘“四舱”船,由于经营有方,1950年即换成“六舱”船,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离倍磊埠不远的舟墟渡,颇具盛名,遗址坐落于舟墟湖村。行至此处,但见江面波光粼粼,上游不远处有高桥飞架。这里是浙中生态廊道的重要组成部分。

舟墟渡,顾名思义,江中有舟、江畔有墟(集市),墟是草市(中国古代对乡村自发形成的、非官方的定期市场的称呼),于是就有了渡口码头,这里很早便是一个墟市。江对面不远处为义亭镇的马渚渡、何店渡等。后来,江水为渚,逐渐形成了一口湖,舟墟湖村因此湖得名。据义乌文史专家冯志来考证,《越绝书》载“舟者,勾践船宫室也”。舟墟湖和附近的祭坛村、候芹等村,无不与《越绝书》所记三百舟船、陈兵、誓师送行等有关,而且江对面的地方还有“千兵桥头”“射箭亭”等地名,据说皆为越王练兵所遗。此说若成立,不可小觑。

1946年,东阳江义乌段的干流设渡口13处,其中佛堂域内有5处,舟墟渡就是其中之一(其它为杨宅渡、候芹渡、松溪渡和葛仙渡)。历史上,义乌的水上运输主要集中在沿岸的稠城、洋滩、佛堂、倍磊(舟墟渡在内)等古商埠,其中洋滩、佛堂、倍磊三个埠头均属佛堂镇域范围。佛堂镇上游航线有北江线、南江线和稠城至佛堂线,下游航线也有三条,其中的佛堂至金华线,沿途首站停靠便是倍磊,航行均为3吨以下轻量级的木船,所载货物为农副、农资产品和百货等。

舟墟湖村村民贾星有26岁起开始撑船,一撑就是33年。

走进金山村的金山埠遗址,该村干部张根云兴致勃勃地介绍起金山埠的前世今生。得益于独特的地理位置,金山埠紧靠江边,那时的东阳江义乌段有条平行的河,叫“桑河”,最后与东阳江义乌段合二为一,融入婺水。金山埠的水上航运也曾繁荣一时,上世纪四五十年代尤为兴盛,船舶如蚁,众多商人在此停船栖息。东阳江义乌段上下游的船只必经的金山埠,成为一个临时驻船休憩补给的场所,热闹非凡。荷兰作家高罗佩曾创作过一部《大唐狄公案》,其中有一篇《红阁子奇案》,就以金山埠码头为背景,概因高罗佩在民国时任荷兰驻南京大使馆参赞时,经过金山埠,留下了深刻印象。

据说,当年金山埠的“金山乐苑”范围比较广,从现在的村口至金紫山一带都属于金山埠。可桑田沧海,这里的繁华不再。如今,江边旧时小桥(当地称“易魂桥”)依稀可辨,门楼石材已被现代建筑所用。

倍磊从历史风雨中走来,倍磊埠、舟墟渡、金山埠留下了它们的时代记忆。倍磊形成义乌、金华一带的商贸集散中心后,商业活动扬名四方,街道两旁开满了饭店、酒肆、客栈、当铺、布店、染坊、杂货店、盐店、豆腐坊、火腿坊、中药铺等等,盛极一时。茶馆冠以老板名字的,就有瑞海、树堂、景悦、发发等六七家。客栈有名号的,则有竹献、松海、金泉等近10家,迎来送往数不尽的客商,场景甚为热闹。

斗转星移,代表旧时光的义乌古码头、古商埠如今在人们记忆中远去,水上也早已不再行船。随着公路、航空、高铁带来的“物畅其流,人畅其行”的便利,佛堂倍磊迎来新一轮的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