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面
面条是最普通的面食,金华人喊起来,直接叫“面”,不带“条”字,许多金华人还在前面加一个“索”字,称“索面”。
以前面条都是手工制作,后来有了手摇或电动的机器,抽出的面条细如绳索、丝线,相互连着,在太阳底下晾晒干了,才能存放,所以金华人就叫索面。过去坊间,有“抽索面”的比喻,指的是哭鼻子。记得小时候,小伙伴们一起玩常唱:“‘哭着猫’,屁股上白毛, ‘抽索面’,倒霉死,呒日头,晒勿燥。”大人也总对爱哭的孩子劝说:“抽索面”,倒霉、倒霉,快点把眼泪揩了!呵呵,“抽索面”成了金华人一个形象的词汇,比哭鼻子生动多啦。
面条本身没有什么味道,好吃,不好吃,主要是由作料所决定的。过去杭州最有名的面馆是奎元馆,卖的面,各式各样,什么阳春面、片儿川、鳝鱼面、炸酱面、虾仁面……不同的就是作料。作料不同,滋味就不一样。至于,像手拉面、刀切面、龙须面、馄饨面、刀削面……多是加工方法不同,外形不同,虽口感略有不同,但万变不离其宗,面还是面,决定滋味的关键还是用料。
吃面,除了饮食习惯外,各地历来都有吃寿面的习俗。为什么过生日要吃面?宋人马永卿在《懒真子》中说:“必食汤饼者,则世欲所谓‘长寿’面也。”“因势赋形。”面的形状“长瘦”,谐音“长寿”。面条也就成为讨口彩的最佳食品。还有一种说法是:汉武帝时,人们认为寿命长短与人中长短有关,人中长短取决于面孔长短,而面条正暗合“面长”,长寿面由此而来。长长的面意味着长寿、吉祥,长命百岁。
这辈子最让我忘不了的是碗生日面。
那年,我15岁,外出去苏州上学。临行刚好是我的农历生日。母亲给我烧了碗鸡蛋面,她一边看着我吃,一边不断地嘱咐我,要我努力学习,照料好自己,要我注意这,小心那,我一一点头。而她却在偷偷地抹眼泪。站在边上的父亲笑着鼓励我:“外出读书,好事。从小独立生活,锻炼锻炼,大有好处!”他拍着我的肩深情地说:“好好努力,做最好的自己!”我牢记父亲的教导、母亲的嘱咐一步一回头上了路。谁知这竟是我和父亲的最后一别……
那一碗鸡蛋面的味道我其实并没好好品尝,但我还记得它。留在我心里的还有父母亲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