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逛完乡野稻田的“村咖”，又跑进了工业园的“厂咖”？走进窑仓里，很多人的第一反应是“没想到”：约400年前的中式建筑花厅被搬进了厂区，在庭院里喝一杯咖啡，上楼可看画展，下楼动手拉一个陶坯……在金东区江东低丘缓坡综合园里，有一座陶瓷厂，融合了博物馆、艺廊、咖啡馆等多元美学艺术空间。

厂区“长出”古凉亭

10多年前建厂时，婺州窑陶瓷烧制技艺市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古婺窑火创始人方益进购得一块石头牌匾，上面写着四个字“既固且安”；6年前，他遇见了一座明末清初的小花厅，他仔细地拆解构件，把每一根柱子、每一根木梁、每一块柱础做好标记。2021年开始，他复原花厅、修建庭院，今年3月，又增加地台和玻璃金属隔断，牌匾和花厅被赋予了新生。

走进厂门右转几步，隐约透过镂空铁艺的框景，便能瞥见这个工业建筑群里“长出”的古凉亭，取名“且安亭”。修建凉亭历时6年，没有修旧如旧，玻璃和金属给它增添了现代的元素。坐在且安亭里，方益进说：“造院子，其实也是营造一种心境。可以理解为，过程就是它的意义。”

爱在凉亭发呆的除了老板，还有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因为早晨的风雨，小倩和两个闺蜜取消了户外徒步的计划，改道来“厂咖”，一走进窑仓里，点了咖啡，就直奔且安亭。“热门的‘村咖’‘城咖’，我们基本都去过了，特意来这里放空。”小倩说，在庭院看雨，偷得浮生半日闲，这里有一份难得的舒服自在。

“我没想好这个亭子一定要变成什么，可以在这里小聚，也可以喝茶、喝咖啡，这个空间不设限。”方益进把房子比作一个“容器”，容器里会发生很多有趣的故事。

由大家共创的空间

这种“不设限”的理念，其实贯穿了建厂的全程。窑仓里的诞生，也正是因为“不设限”。古婺窑火总经理助理朱娅妮说，窑仓里是一个咖啡馆，也是一个共创空间。

咖啡吧台后面的青松，用仿真松针一点点做出造型；侧门的窑仓里招牌，是用脚手架搭建的；拐角的户外长椅，也是厂里的小伙伴动手设计组装的……这些亲手打磨的痕迹，像指纹一样烙在空间的肌理里，透着手作的温度。

二楼的艺术长廊，不定期展出艺术家的作品。最近正在进行朱江波的“消失练习”画展，线条与色块中藏着的消逝与留存，恰好和窑仓里新旧交织的底色形成无声的对话。

从永康开车过来的一家三口在陶艺体验区落座，年轻的陶艺师在一旁指导。建厂10多年，最早一批来这里体验陶艺的孩子已经长大。朱娅妮说，之前一个刚大学毕业的年轻人来买婺州窑，说“小时候来这里研学过”。

庭院旁建了柴窑，烧一次要三天四夜，等它自然冷却，又花了五天。古代婺州窑瓷器有丰富的釉色变化，因为柴烧的温度无法精确控制，天气、湿度都会影响最终效果。这种“不精确”反而成就了独特的美。

这份“土与火”的底色，将被更多人看见。未来这里还将建成陶瓷工艺长廊和餐厅。“仓也有包罗万象的意思，命名理念源自大家的共创。”窑仓里商业运营中心总监夏眯说。正如网友赐名的“厂咖”，就在窑仓里运营团队的预料之外。“窑仓里还在生长，下次来可能又不一样了。”

记者 潘慧/文 方丽 郑磊/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