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梦熊

英国女作家达芙妮·杜穆里埃被称作全世界的图书馆里被借阅次数最多的女作家，她的代表作《蝴蝶梦》成功地塑造了吕蓓卡这一女性角色，一经问世即风靡全球，后被电影大师希区柯克改编搬上银幕，获第13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影片。

在近60年的创作生涯中，杜穆里埃贡献了家庭传奇、哥特式小说、女性浪漫主义等风格迥异的17部长篇小说以及数十部其他文学作品。英国作家E·M·福斯特直言：“英国小说家中，没有一个能够做到像杜穆里埃这样打破通俗小说与纯文学的界限，让自己的作品同时满足这两种文学的共同要求。”有学者则以为“杜穆里埃是一个复杂的、强大的、独特的作家，如此的非比寻常，以至于从形式主义到女性主义，没有任何批评传统可以真正地‘消化’她”。

《浮生梦》是杜穆里埃继《蝴蝶梦》之后的又一力作，书名直译则为“我的表姐瑞秋”，该作被人视为《蝴蝶梦》的姊妹篇。2000年译林出版社推出的《浮生梦》译本出自金华翻译家姜秋霞之手。姜秋霞现为甘肃文化翻译中心主任，也是译行丝路中心首席专家。她在《佳境生象外》中谈到翻译之奥妙，曾列举杨必翻译萨克雷《名利场》的一段，以为“译者从原文中获取审美意象后，用另一种语言再造‘象外之意’的艺术意象，方达到这一转换过程中的艺术神似，这是‘外师造化，中得心源’艺术创作手法在文学翻译中的最好体现”。

《浮生梦》讲述的是堂兄弟安布鲁斯和菲利普与女主人公瑞秋的爱恨情仇，这种通俗小说的情节却能在杜穆里埃有分寸的笔端展现出别具一格的魅力。

新东方创始人俞敏洪对杜穆里埃的小说并不陌生，他认为杜穆里埃的小说很精彩，其小说所要表达的“对纯洁爱情的坚守和对诡异气氛的渲染”，让他印象深刻。他如此赞美：“（杜穆里埃）用小说叙述了生命的精彩和光辉，为我们留下了关于爱情和生命的不朽叙述，而她生命中的灰暗和消沉，则随着她生命的消逝，一起埋入了历史的烟尘之中。”

杜穆里埃厌倦伦敦的浮华生活，退隐英国西南部的康沃尔郡，醉心于18世纪的哥特式小说和19世纪的维多利亚风俗小说。姜秋霞认为，杜穆里埃深受勃朗特三姐妹的影响，她不仅为勃朗特三姐妹立传，而且汲取了勃朗特三姐妹创作上的长处。这种把“哥特式小说的艺术风格和维多利亚时代的民风乡俗”融于一体的康沃尔小说，在姜秋霞的译笔下，展现得淋漓尽致。

杜穆里埃的小说，“不管是什么层次的读者，是知识分子，还是工人、家庭妇女、农民，只要有一定的文化，都可以读”。当然，今天的读者或许从《浮生梦》中看到了“更多的阴影”，学者王侃曾如是评论：“那些在文学长河中的几位女性作家，也只能作为奇观而被文学社会与文学史所认可，她们是男权秩序一道不慎的裂隙，这种间断不是宽容的见证，而是经由历史之手的涂抹而使之在距离之下产生花纹般的装饰效果。”姜秋霞之所以翻译《浮生梦》，她也有一个小小的愿景，她在译序中如是写道：“通俗小说家应该看到和众也有曲寡的深刻性，纯文学小说家应该看到曲寡完全可以和众的现实性，如果能达到这种目的，译本的一点苦心将得到无限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