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振东

阳春三月，万物复苏。现在正是食用苜蓿芽的大好时节，我和退休在家的老伴一起回乡下田间采摘回一大袋子苜蓿芽，回来后去除杂质洗净，做成了苜蓿麦饭、凉拌苜蓿、苜蓿馄饨、苜蓿炒鸡蛋、苜蓿窝窝头、苜蓿疙瘩汤、苜蓿面条等等，各种各样的苜蓿美食，尤其是苜蓿芽麦饭（农村老家叫拿够）连续吃了好几天，真是百吃不厌，吃着这些苜蓿芽做的美食，想起了小时候在农村老家采苜蓿芽时的情景。

苜蓿，又叫紫花苜蓿、绿花苜蓿、西洋芽菜等，属多年生豆科草本植物。是一种营养丰富的草本植物，低热量、高纤维、营养丰富，具有多种健康益处。相传孙权宴请过江结亲的刘备，菜肴丰富，食后嫌燥，想吃点爽口之物。厨师事先毫无准备，急忙之中采摘了些苜蓿的嫩梢头做菜献上，孙权品尝后连声夸好。民间也随之普遍采食，并称之为“王夸菜”。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记载：“苜蓿气味苦、平、涩、无毒。安中利人，可久食。利五脏，轻身健人，洗去脾胃间邪热气，通小肠诸恶热毒，煮和酱食，亦可作羹。”苜蓿虽有多种健康益处，不过，痛风或自身免疫性疾病患者应谨慎食用。

20世纪70年代初期，农村老家的生活条件还不是很好，年年发生自然灾害，种的庄稼不是淹就是旱，甚至还有虫灾，粮食欠收不够吃，更不用说蔬菜了，上顿饭是萝卜咸菜，下顿饭照样萝卜咸菜，没有一点点青菜。

每年春天，苜蓿是最早冒新芽的“野菜”，也是第一口时令鲜味，人们为了改善“伙食”，苜蓿刚刚露出花生豆大小的嫩芽芽，就开始采摘。等苜蓿长大后，苜蓿叶老了，嘴嚼不烂就不能再食用了。成年的苜蓿有半人多高，会开出朵朵紫色的花儿，非常美丽。夏天，苜蓿地里蝈蝈特别多，尤其是中午，“蝈蝈、蝈蝈、蝈蝈……”叫个不停，我和小伙伴们经常去苜蓿地里捉蝈蝈玩。

那时的苜蓿地，都是由村里的生产队集体所有，种植苜蓿的目的，是给生产队饲养的牛、马、驴等大牲口做精饲料，一般不让老百姓采食，村民们就利用早晚没人看管的时候，偷偷去采摘。

邻村的树林子多，种植的苜蓿也多，苜蓿地多看管的人少，看管不过来，我和小伙伴们就三五成群地去邻村的苜蓿地里偷采苜蓿芽。有时采着采着被看管人员发现了，离着老远就喊，我和小伙伴们听到喊声，生怕被“逮住”挨罚，撒腿就跑。有次一个小伙伴跑掉了一只鞋子，也不敢回去捡，回家后被大人责骂了一顿，没有新鞋可换穿，半个月里只能光着脚丫子上学……

苜蓿芽采回家后，由于数量不是很多，母亲做最多的就是苜蓿芽玉米面饼子。首先，把苜蓿芽去除杂质洗净，用刀切碎，放到玉米面里再加点食用盐，加水搅拌均匀，揉成一个个拳头大小的面菜团，然后贴到大锅的上半部，半个小时后，好吃的玉米面和嫩绿嫩绿的苜蓿芽大饼子出锅了，揭开锅盖的瞬间，一股新鲜苜蓿芽的清香味扑面而来，咬一口满嘴香，余味无穷……

如今，几十年过去了，还常常想起，小时候母亲做的玉米面苜蓿芽饼子的味道，它承载着深厚的家乡记忆。据说，现在的苜蓿芽成了一种产业，在大棚里面种植，一年四季供应不断，随时可以购买，人们真是太有口福了。不像过去，想吃苜蓿芽只能等到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