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06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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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版:声音

头好还是尾好

杨子平

头与尾,可能是大小也可能是上下,可能是兵法也可能是文法,可能是为人处世也可能是人生选择。好与不好,也许在一念之间也可能是经过深思熟虑。其中做事有头有尾是必须具有的素质和坚持。

头尾是大小?西汉·刘安《淮南子·泰族训》:“禽兽之性,大者为首,而小者为尾。”禽兽常常以大的为头、小的为尾。

头尾是上下?战国·庄周《庄子·杂篇·盗跖》:“孰恶孰美,成者为首,不成者为尾。”谁丑恶谁美丽?成功的就是上等人,失败的就是下等人。

头尾是兵法?春秋·孙武《孙子兵法·九地篇》:“善用兵者,譬如率然。率然者,常山之蛇也,击其首则尾至,击其尾则首至,击其中则首尾俱至。”善于用兵打仗的人,能使部队像“率然”一样。所谓“率然”,是常山的一种蛇,攻击它的头,尾部会来救应,攻击它的尾,头部会来援助,攻击它的腹,首尾都会来夹攻敌人。

头尾是文法?元·王恽《玉堂嘉话·卷一》:“作文也有三体,入作当如虎首,中如豕腹,终如虿尾。(王鹗语)”文章开头要像虎头一样威猛有力,中间要像猪肚一样充实丰满,结尾要像蝎尾螫刺行毒一样惊心动魄、击中要害。元·陶宗仪《南村辍耕录·卷八》:“作乐府亦有法,曰凤头、猪肚、豹尾六字是也。(乔吉语)”写作乐府诗,开头要像凤头一样优美精彩,主体要像猪肚一样充实丰满,结尾要像豹尾一样雄劲潇洒。

头尾是方位?南宋·辛弃疾《霜天晓角·旅兴》:“吴头楚尾,一棹人千里。”吴头楚尾,是说今江西北部,春秋时是吴、楚两国交界之地,处于吴地长江的上游、楚地长江的下游,如首尾衔接。

头尾是为人?宋·潘阆《酒泉子》:“弄潮儿向涛头立,手把红旗旗不湿。”弄潮的健儿跃立涛尖浪头,手中高举的红旗却一点不湿。先秦·孔子等《尚书·周书·君牙》:“心之忧危,若蹈虎尾,涉于春冰。”心中怀有忧虑畏惧,就如同踩着老虎尾巴,或涉越初春的薄冰。这说的是:为人既要勇立潮头,又要小心谨慎。

头尾是处世?明·洪应明《菜根谭》: “贫家净扫地,贫女净梳头。”贫穷人家也要把地扫得干干净净,贫寒女子也要把头梳得清清爽爽。西汉·王褒《四子讲德论》:“附骥尾则涉千里,攀鸿翮则翔四海。”附着千里马尾巴能远涉千里,攀上大雁翅膀能翱翔天下。这说的是:人生既要自尊自重,也要善于借势而行、乘势而上。

头尾是选择?当鸡头还是当凤尾是一道人生选择题。如上重点班当凤尾还是到普通班当鸡头,到重点大学当凤尾还是到普通大学当鸡头,到大城市、大单位当凤尾还是到小城市、小单位当鸡头,等等。不同的选择会有不同的人生。但无论当鸡头还是当凤尾,都需要做事有头有尾、善始善终。力求自尊自重、小心谨慎把小事做好,勇立潮头、乘势而上把大事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