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水池
罗帆
诗人玲君写了一首及物诗《喷水池》,他以一个看客的角度,不仅描写了水池的外观,也拟人地刻画水池的所思所想,由此让诗人的思想有了衍生之地。
毕竟在我看来,喷水池不但有着建筑小品的观赏性,还是人们心目中的许愿池。
面向着你,散开
白银缎的裙裾的女神啊,
人说你吮吸大地母亲的乳汁而生长,
你却隐晦地遮蔽你的身世。
我们来看诗人笔下的喷水池,显然她是一具充满灵性的女神。巧妙的是,诗人用乳汁来比拟池中的喷水,既将大地母亲的伟大突显而出,又引出女神隐晦的身世。
你象征一株树,伫立
在蒸腾的人间,你喷射
晶洁清冽的花蕊——
你的颜色,你的言语。
在诗人的眼里,女神塑像的喷水池象征一株树,富有常青的生命力。
对水池形体的具象比拟之后,再以视觉和听觉来丰富水池的精神内涵。光看她喷射的水花,有着晶洁清冽的花蕊,从视觉的感观延伸到思想的洁净。
人们听着水池喷射着“哗啦啦”祥和的水流声,仿佛与人们诉说着什么,又或者自我呢喃着什么。
你不曾看到风,雨,云,雪的奔驰,
这些冲出栅栏的骄傲诡异的走兽?
你不要模仿他们的表情与衣饰,
从掩映着你的四季的屏风后?
凭着诗人的想象,他幻化成这尊女神塑像,感受着水池的感受,并寄予水池一份期许。诗人将大自然的风、雨、云和雪,比喻成一个个走兽,它们的性情是骄傲诡异的。如此,诗人才不愿水池模仿这些走兽的表情与衣饰,毕竟诗人对水池的感知是清冽与安详。
但你从未显示过
“我应当属于动物的纲目,
我本不是陆地上的产物”
的言语。你沉默。
诗人的这份期许,展示在水池的言语之上。此处的转折,虽说着否定的语气,却肯定了水池的坚守。
你只是不住地忧郁地旋舞,
好像吐出对于河海的恋思;
虽然你韵律地扬起水沫的拍节,
对于你移植的地域,你沉默,
整个梗干应当是花蕊的喷射——
增强她的言语,她的颜色;
整个植物应当是叶丛的堕落,
把这个大城市的边际完全埋没。
在诗的最后一段,诗人再次重申前面的“沉默、言语和颜色”。因为这几个关键词不断堆叠树立水池的形象、感观和精神内核。
看这具女神塑像不住地忧郁地旋舞,令人不禁感怀她的心境。她所吐露对于河海的恋思,她所扬起水沫的拍节,她所移植的地域,都以沉默对待。沉默是为了增强她的言语,她的颜色。
最终,诗人否定了前面对喷水池属于动物纲目的认定,而将她比拟成植物,让叶丛把整个城市的边际完全埋没。似乎是喷水池无尽的水流,唤醒整座城市的蓬勃生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