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贾亦俭《道情有情》有感

◎盛根旺

夏日午后，翻开《今日金东》报纸，在《副刊》上看到贾亦俭先生的诗《道情有情》，读了竟使我发呆半晌，复读后，又让我浮想联翩，有了想写点感想的念头。我以曲艺谋生，与金华道情艺人无不相熟，而与朱顺根的交往，更是别有一番风景。在孝顺镇和风书社十余年的时光里，我们曾是同甘共苦的兄弟，听他唱道情也就是我的日常工作，而我的《金华道情说唱艺术——“国遗”传承人朱顺根的唱法技巧略谈》曾获2023年浙江曲艺论文三等奖。

我自以为对金华道情和艺人了如指掌，读了贾亦俭的诗《道情有情》，才忽然明白，自己是多么的自以为是和自作多情，其实自己根本就没有明白道情之“情”。心想，贾亦俭先生听道情的时间肯定没有我那么多，这肯定不是时间问题，而是听的问题，我只是用耳朵去听，而他却是用心去听。真难想象贾亦俭先生就好像他自己唱了几十年的道情，把道情中的“情”写得如此完美无缺。

诗的开头，“本村朱顺根近乎失明……金华道情让他整个身体都在发光”，就把朱顺根喜爱唱道情和金华道情给他的生命力量完美结合起来，为朱顺根的道情生涯铺开前景。其中“情筒拍圆了七十载年轮/声音策马扬鞭飞过无数山岗”，绝对是出人意料，道情筒本来就是圆的，但在诗人眼里是被朱顺根拍圆的，而且成了时光的轮子。朱顺根唱道情的声音怎么可能策马扬鞭？又怎么能飞过无数山岗？但时间唱久了，地方唱多了，也就有了可能。这种想象，实在令人拍案叫绝，同时也把朱顺根唱道情的经历和影响力表白得一清二楚。“舌尖上奔腾起千军万马/不同声部响起逼真的鸡鸣虎啸”，不但把朱顺根唱道情时运用口技的艺术境界写得精彩至极，而且让人回味无穷。“拇指一翘就是半个昆仑/眼睛一眨飘过漫天鼓词”，把朱顺根唱道情的表情写出了非凡的气势。“茶馆说你不来再好的故事都是浪费/你来心怀仰慕的阳光都要挤进门缝”，这两句诗实在是神来之笔，把朱顺根唱道情和金华道情在民间受到追捧的热情场面形容得很是生动，只有道情才有好的故事，才能表达故事的真谛，就连远在天边的太阳都要赶来挤进门缝听道情，把人们听道情的兴趣衬托得妙不可言。“听众把悬念挂在心上坐忘茶水间/高潮处却让人带着念想打烊”，这两句更是把听众的情绪表现得淋漓尽致。

短短的一首诗，就把金华道情中的人情、感情、心情、激情等许许多多的“情”都描绘得有声有色，光彩夺目，把乡音、乡情揉进了浓浓的人间烟火味中。我仰慕诗和诗人的情感是如此的神秘和不同凡响，感叹在人世间任何地方、任何时间都会有奇迹发生，就比如听一场金华道情。